咸淡江湖

人穷志短，又说人穷志不短。

大抵中国5000多年历史，中国人被本族的、外族的揉来捏去，以至于凡事正反都能说得通。

偶感，人穷志不短，说的是内在层面的事；人穷志短则说外在层面的事，没钱以致只能心怀异志、暂屈人下、忍辱负重等等之类。

 

一家之言，随便说说，未必正确。

看到一个私人的摄影网站。

几年前，似乎有人给过我链接，只是没多注意。这次，仔细看了看，也因为其他的一些缘故。

作者是一个IT媒体工作者，并不出名。

以下是由他这个项目而产生的一点点思考：

1、摄影还是应以图像为重。

在总结时他说到曾经以这个摄影项目为由头，申请过各类基金。但显然都没有成功。

后来，我就在考虑为何这样一个立意还不错的项目无法申请到基金？假若撇开所谓的商业化等等社会因素，仔细读每一张照片，这其中还缺乏一些个性鲜明的特点，或 者在于被摄者本身的气质、或者在于摄者本身的技巧。这些照片对主题的达成，或许某种程度上还是大量依靠了文字的力量——虽然纪实摄影中文字力量也很重要， 但摄影最主要的关注点应当是图像。撇开所有的文字，从影像意义来考虑的话，照片的集合也许只能被认为泛泛地达到了“面孔”或者作者自己后来说的“年轻人的 家庭肖像”这样的主题——或许“家庭”这个主题还没有得到表现，虽然在家里，但又仅止于“年轻”之上了，最后还基本锁定在了“北漂女生”。

对于他的文字，他的朋友指出其实是在写他自己。

2、摄影就是个很个人化的东西。

作者其实是从这个项目而入了摄影的门。最初找了很多人来拍摄和被摄，每次都聚餐、探讨，逐渐地每个人从中发现了自己的实际需要，从技术的分歧到理念的分歧，再到人生观念的分歧等等越来越大。

这种过程曾经是很多人经历过的，当下仍有很多人在经历。

群拍中交流的快乐和从拍摄中感受到快乐，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。

所以，当有小朋友在群内提议大家一起去拍上海的老街道，做成主题放在网上的时候，就顺手给了他们“面孔”总结的链接，并告诫风格的不同会减弱主题的。当然，马上就有人还没看明白“面孔”和我们的对话就说，没必要搞得那么沉重吧。

“没 必要搞得那么沉重吧”，是呀，那么回头想下，为什么拍照？是为了在群拍中享受轻松而愉快过程，还是把拍摄当作一回事去做呢？有时把事情当做一回事情，反而 是无法轻松了。有人选择前者，有人选择后者。选择后者的，必然大家的分歧越来越大，所以，群拍如何能达到项目主题的要求！？

 

以记。自己的一点点想法，未必正确。

上海 山阴路 2010-8-1

Ricoh GRD III

多图，请点击“阅读全文”

 

前日看了一篇文章，刘香成的访谈。其中有一段话感受颇深。

    “刘香成：我的老师基恩·米利是一个有着19、20世纪传统的欧洲人。用图片说故事，首先在德国柏林开始，然后转到法国、伦敦、美国。《生活》创办 的时候，头一批吸收的就是这些欧洲摄影记者，包括卡帕两兄弟、布列松，他们不会有什么是新闻这样的问题，他们更多带着人文关怀。你看布列松拍法国 的图片，那才叫真正的好，相对而言他在中国的作品不怎么样。只是中国人好奇，中国的形象在布列松那里呈现了。
    这批欧洲人，带有很浓厚的人文主义关怀拿相机看世界。在我跟基恩的九个月里，他轻轻松松地用这种传统影响了我。当年所有那些玛格南图片社的记者也不 知道到底要拍什么，什么才是新闻摄影，他们出门的时候也是受杂志委托去拍图。那个时候杂志有钱，比如《时代》，他们会对我说，刘香成你去印 度，在那里住上四年，跟他们一起朝圣、喝茶，这不是四天四个礼拜的事情。每次出去工作，要把自己所有的行李、器材装箱，运到另外一个国家，自己的孩子在那 里上学。所以，我的图片没有很强的新闻感，但确确实实我又是做了不少新闻摄影。可这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，现在所有大报大杂志社都在裁人，怎么可能 还会有这样的条件呢？但那个摄影的人文时代一去不回了，我是那个时代最后的传承者。
    这就是图片背后的价值，带着自己的审美、自己对生活的理解来拍那些图片。”

如果我理解正确的话，摄影的人文来自真正的“生活”。然而，这个时代的人们“……没有时间，也没有条件去生活”了。

大理 喜洲

Ricoh GRD III

朋友说，喜洲看白居。懵懵懂懂一头撞进喜洲，白居在哪呢？镇中路旁的理发店却不经意落入视线。难斑斑驳驳的色彩，略带凌乱的摆设，让我闻到了乡村的气息， 让我看到了乡村里的韵律。

2010.3.20. 大理 喜洲
Ricoh GRD III

按快门的时候，门里跑出来一只胖乎乎的小狗。看我在拍照，小狗也怯怯地站在门内，直到我走开，它才轻轻一跃跑了出去。

　1、
　　
　　"旅途中，身上的能量似乎因为西藏而被一次次地激发出来，到了拉萨，那颗幸福平静的心里面清楚，再也没有我非要去的地方、非要看的东西，非要做的事情。"
　　
　　当看到这一段文字时，恍然间忆起自己独行西藏的日夜来——
　　
　　“旅行有时是真的寂寞的。”
　　
　　当跨过金沙江进入四川地界那一瞬，悲（我出了西藏）喜（我要回家了）交集，心中有一种触动。3年晃过，一直没准备好再上路，也没机会去到藏区。
　　
　　其实，我理解这段文字，并不是没有要去、要看、要做的事情，而是一段旅行生活将划上休止符，生命的重心将再次偏向日常的琐碎生活。
　　
　　“在路上，很多时候是精神上的磨炼而非体力的艰辛，……”
　　
　　2、
　　
　　Gap Year不是中国人的传统概念，它宣扬的是一种游牧民族的精神——去外边闯一闯，你才会成人——类似于这样的成人仪式在其他民族中很常见，唯独中国汉族中已是比较少见的。
　　
　　在国外有很多学校鼓励学生去旅行或做义工，有些甚至将其作为入学的条件。身边就曾有一起旅行的朋友为去英国读书，而被要求先做一年国际志愿者，在纳米比亚参加一个国际儿童救助项目，并且遇到了她的法国老公。
　　
　　汉族人上千年来的传统是耕读传家，出人头地，方是安生立命之道。旅行生活与这种现世安稳的传统是背道而驰的，多半时候会被人认为反叛和另类，而得不到理解和不会受到敬重的。
　　
　　有一次，跟一大帮人去天台山溪降、烧烤。清晨，来了一帮旅游团，路过我们的帐篷，有人怪叫“男男女女躺在一起，成何体统”……
　　
　　这种现世安稳的传统至今仍旧影响着每一代人，以至于很多人常常问：为什么要去旅行？
　　
　　曾经与一个朋友看完土楼到厦门，他父亲的一个商人朋友请我们吃饭。席间婉转说到别再背着大包、住国际青年旅舍，回去找份好工作，有钱了换个方 式好好享受吧。引得朋友慌忙解释，说我们并不是像他所想象的那般流浪呀、嬉皮呀、颓废一代呀，他的朋友（指我）也是公司里的中流砥柱……
　　
　　普通人真得很难理解旅行者，他们总是简单地将旅行与流浪等同起来。我的朋友中，经济状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旅行方式，有驾越野车的、有骑车的、有徒步的，更多的是搭乘各种现成的交通工具从一地到一地。
　　
　　“旅行者和普通人就像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……”
　　
　　3、
　　
　　旅行的意义何在？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。纯粹为了追寻旅行的意义而去旅行的人，我没有见过。
　　
　　当然，旅行的人形形色色。有纯粹为了感受不同文化的、有失业而旅行调节心情的、有寻找创作灵感的、有为了各种奇思怪想的、有种种不得志的……曾经就受了朋友之托，中断旅行，在藏区等候一个失恋出走的朋友，结果虚惊一场。
　　
　　这个世界绝不像某些人想的那样，旅行了就能到达净土。净土只在你的内心中。
　　
　　因为年轻有梦，所以远行……这是经常看到和听到的一句话。可是老了呢？
　　
　　“既然降生在这世间，就要用自己的双眼，看遍这世界。”——石田裕辅，《不去会死》
　　
　　我最初的想法就是如此简单，旅行是我辛勤工作、努力生活的调节、一种freedom的享受，是自己的或者和所爱的人的生活的一部分，至今如是。
　　
　　“旅行果真就是背着大包出来看世界这么简单吗？”
　　
　　“如果你不停地走动，那你就是不断地感受不同的文化，然后不断地找到自己的位置，但是如果你在一个地方待更长的时间，可能可以更好地找到自己的位置；但旅行是寻找不到答案的，它只会让你多了选择，甚至更加迷茫，但完全值得。”
　　
　　当走过一些地方之后，我也真的很同意那位旅行了14年的日本女人的话。旅行，让你多了生活的选择，旅行本身是一种生活，也是生活的一部分。
　　
　　
　　——感念一下曾经的旅行岁月，以记。

昨日，已经成了过去。

朋友说，还是删了吧。犹豫着答应，然而翻出看时，却又终是下不了手的。

罢了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
后来想，怎么就会下不了手呢？其实，倒不是因为心里背负着一段过去。

而是，虽然于人，那或许是会勾起伤心、不愿再忆起的往事，但是，那仍旧承载着一段生活、一段美丽，承载着朋友的闪亮点——“傻”，傻得可爱、傻得……待人从不设防、没有城府，让人一眼能看到的真诚和纯朴，这世间已然少有。

只要还是朋友，那就珍藏着。

 

——我看不下去了，太酸了，说白了，就是那些个照片很自然、很生动、很有生活味……，实在不忍下手。